一号机谢明甜

我明明很甜

神合(6)

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

时间线有点错乱,等我复盘。

我笔下的双黑好爱谈心啊。

13

“在座的诸位认为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呢?是金钱,还是权力,还是虚无缥缈的所谓的幸福?你的付出真的能换回同等的回报吗?或者说,评价这些”所有物“的标准和权力在你手中吗?……”

半梦半醒之间,或虚或实的场景迅速翻转,这段不知是谁说的谬论在中原中也脑海内反复流转,不停不止。

真的忘了很多东西,真的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也得到了很多。

中原中也单手撑住床,有点费力的爬了起来。橙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耳畔,半睁的眼睛略微失焦,远远看去,是个安静无害的美人。

他昨晚并未喝酒,但太宰治喝的酒大概都灌到他脑子里来了,他又陷入离开黑手党前那段时间中抑郁混乱的状态。

记忆与梦境颠倒不清,逻辑判断经常出错,梦境里犯下现实中永远不会发生的错误。

有些事情,就算没有发生,也是不可原谅的。

“新しいメールが来ました、ご注意ください!“手机短讯的铃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绪,”青鲭野郎“的备注瞬间让他黑了脸,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短讯:”照顾好你们的小朋友~“

中岛敦?黑手党对中岛敦的追捕的确未曾停止,但是有国木田的看管应该也不会出大岔子,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太宰治应该明白自己有足够能力护住他的……

还未想完,另一条短讯又到达了:“对于某些人来说,你们很像~”

中原中也手微微一抖,他迅速抬头环顾了密不透风的房间,尚未拉开的窗帘营造出幽暗诡异的气氛,小小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幽微的亮光,整个房间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被亮光照得一脸惨白的自己了。

还有无时无刻都存在的被监视感。

整个房间其实毫无死角,布局看似凌乱的手办将每一个能装监视器的死角都占满了,除了……

中原中也赤脚下了床,用异能将电脑桌推开三寸有余,一条可以解释为水痕的裂缝严密的贴着电脑主机放置柜的边线,隐隐有张纸从缝隙中透出。

一点点抽出那张纸,才发现是张有些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曾被狠狠团过,但皱褶被人细细抚平了,似乎还用重物压过。边角上有中性笔留下的清秀字迹,依稀可辨出十七年前的六月落的款。

“笔迹竟然没有糊……”这是中原中也唯一的念头。

画面内容乏善可陈,还是那张经常出现在他梦境里的脸。秀美明丽的五官,冰蓝的瞳色,褐色的发色,膝上坐着一个明显可以看出血缘关系的小男孩,男孩因为害羞微微撇开头,两颊上的红晕清晰的被记录下来。

那是他的妈妈和他。

中原中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是他记忆中唯一的亲人。

他长得像妈妈。

她的面容因为不定时到来的照片记得分外清楚,与自己做过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实在要讲的话,大概也只记住了有妈妈的感觉——温暖而洁净。

红叶大姐曾经告诉他,他的父母都是黑手党的干部,也都为黑手党的荣耀献出他们的生命。一个在他出生前,一个在他尚未清楚记事的童年。

如果非要找出自己与中岛敦的相同点,那也只有父母双亡和都是攻击系的异能者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一句话:“是做‘容器‘的好材料啊。”

语气轻佻,尾音上扬,声音略带磁性,是太宰说的吗?

中原中也彻底陷入迷乱之中,恍惚间不知碰了什么东西,电脑桌下的滑轮转了起来,轻微而危险的声响一瞬间将中原中也拉回现实,他麻利地站了起来,止住了电脑桌的移动。

珍贵的照片在重力的拉扯下四分五裂,随风飘散,像一段柔软的月光被不解风情的歹徒残忍的行刑,温柔的岁月在注定中染上了血色,泛黄变色,直至雄鸡一声天下白,兵荒马乱的记忆才各得其所,尘埃落定。

中原中也边活动着手腕边漠然地想:又得搬家了。

14

“他怎么又要搬家!”

震怒的国木田疯狂的甩着手中的文件,古板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轻快的跳着,与之相反,战战兢兢的中岛敦垂着头退避三舍,一边又注意到除了国木田独步之外没有任何人感到诧异或者不满。

江户川前辈依旧吃着他的小零食,玩着再幼稚不过的小游戏;宫泽前辈早就下楼,去照料他的庄稼了;谷崎和直美酱凑在角落里,依旧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举动;与谢野前辈依旧研究着她崇高但也许触犯某些法律和伦理的医学;社长……

“我还没见过社长呢,国木田前辈。”

被转移注意力的国木田迅速回答道:“社长出差了。等等,有新案子来了,人手不够啊,敦,你和乱步一起去。”

“我?”

“是,去给乱步领路。”

在被同仁们科普了种种乱步先生的神奇之处后,似乎路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中岛敦胸无大志,他对从天而降的异能喜悦而恐惧,但却也没有用它牟取暴利的想法。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过特别明晰的规划,总是稀里糊涂的跟着命运迈出或深或浅的每一步。他从来只想顺应天命,在琐碎的日常中做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在前辈能遮风挡雨的庞大羽翼下安稳度日,也许日后会有一段再普通不过的爱情与婚姻,从此生老病死,与他人渴求的非日常再无干系。

哪怕一步步看着厉害的前辈顺藤摸瓜,精彩而圆满地解决了一个个案子,他似乎也没有名为嫉妒的情绪存在过,有的只是艳羡和祝福。

“中岛,你可真是个好人。”不咸不淡的评价从身后传来。

“是……中原先生!?”中岛敦震惊地看着身后飘在半空的男人,下午的流光飘渺而绮丽,居高临下的位置让本来体格娇小的中原中也多了两分气势,配上他不断来回审视自己的目光,中岛敦觉得自己隐隐发虚,差点没给他跪下。

徐徐降落的中原中也懒得再研究面前这个傻白甜与自己的相似之处,直接开口了解事态:“被害女性确认和最近的旅客失踪案件没有关系吗?“

迷迷糊糊的中岛敦没有搞清楚状况:“什么旅客失踪?”

“异能科新下的任务没有看见吗?两天内已经发生数起,被害人没有发现相似之处,也没有发现作案人的动机与作案规律,但目前来看……”

“没有哦!”终于玩够在商店里钻来钻去的游戏的江户川乱步兴高采烈的接话:“被害人是被她的男朋友有计划杀死的,而最近的旅客失踪案件没有找到过尸体,生死也尚未确定。就作案手法而言,失踪案太过简单粗暴,不是这种含情脉脉的风格哦!”

“等等,中原先生,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之上使用异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中岛敦莽撞的开了口。

“我还在大街上杀过人呢。”大概经历了太多,不笑的中原中也总给人一种冷淡而不好相与的疏离感,他除了亲近的人,看人的目光永远不冷不热,“走吧,还要回去整理文件。”
15

看上去侵略性十足的中原先生居然负责的是文职。

这比国木田先生是武力担当听上去还好笑。

但事实就如此难以否定。

几天的追踪下来,中岛敦发现中原中也的推断能力和决策能力也非常优秀,当乱步不在时,大部分的案件推理和追查都由他总揽处理,辛苦出力四处奔波的反而是他和国木田先生。

可今天他为什么一反常态跟他们出了门?

说起来,出门难道不应该换一件正常一点的衣服吗?为什么他还穿了一件印有某美少女的T恤啊?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中原先生穿正装的样子了。

到达报案者所说的厂房后,急急忙忙跑出的中岛敦和国木田自然没有注意慢了一拍的中原中也。

徐徐升上车窗的司机僵硬地发现窗户被一只脚轻而易举而不可置疑地卡住了,坐在出租车顶的男人一如既往,活泼开朗而被遭嫌弃地开口与中原中也打起了招呼:“中也,好久不见。”

以抱胸这样防备的姿态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中原中也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好。你让他先出来再说。”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司机哆哆嗦嗦地从车里连滚带爬地挪了出来,离开了太宰治的控制范围就被中原中也用异能迅速定住:“想要模仿神探夏洛克,起码也得有个感天动地的理由吧。“

“中也你不要这么性急啦,起码得给人家一点编故事的时间~“

“我没时间听他废话。“中原中也眼皮也没抬,被他的视线锁死的司机这才发现这个漂亮安静的男人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压迫感。

幸好旁边还有个打岔的太宰:“中也,你知道红皇后假说吗?“

“奔跑是为了停在原地吗?我不那么认为。”中原中也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想起一些无关风月的旧事,“停在原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奔跑本身就是为了前行,前行是为了与过去割裂,而不是与现在纠缠。”

“那是你们这些幸运的人的想法。阴沟里的野狗为了寻找生存的意义可以四处乱吠撕咬,别说是现在,他们连过去都不曾拥有。”

“那只是悲观者愚蠢的想法。”

“悲观与乐观有明显的界限吗?判断价值的标尺在我们手中吗?你以为的拥有就是真正存在了吗?”

“太宰,”中原中也时隔四年,认真而专注地对上太宰治的眼睛,晦暗不明的眼神在琥珀色的瞳仁间变换,再加上那句与梦境重合的质问,不由心里一震,“我不是和你来谈人生的。我们有异能,就多了一条改变自己道路的方法。”

太宰治严肃而诧异的眼神一转而过,随即又换成散漫不羁的神色——他从织田作死后就一直这样:“这样说起来还是普通人更为幸福啊。改变未必有顺从来得舒坦。”

“接受自己的命运并认真生活本来就是普通人最大的异能。我们不过是承载所谓的异能的……”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卡在嗓边始终说不出。异样的感觉又在中原中也心头徘徊。

“容器。我们是承载异能的容器。”太宰治接上了他的话。

还未来得及回话,尖利的叫声从房子里传来,匆匆跃进楼中的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听到太宰治最后一句轻轻的提示:“中也,从没有人测出过容器的容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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