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机谢明甜

我明明很甜

神合(7)

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

我决定放弃修剧情结构了,放飞自我,我不管我就是要写回忆杀


16

“连您也没有办法吗,中原先生?”吃惊的人虎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刷完游戏日常的中原中也。

由于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的举动,枉死的受害者被拍,在舆论界引起大规模的口诛笔伐。

中原中也看着中岛敦这个样子,楞了楞

的确,在黑手党的传说里,叛离的中原中也是一个有着极高天赋,放着干部候选不做的中二青年,身上烙着莎翁时代特有的优雅克制的罗曼蒂克印迹,永远遵循着绅士的礼节,规规矩矩带着那顶出格而又俏皮的黑帽子,不经意的一瞥,就能瞄到从他昂贵西装上渗出的鲜血和那双清冽锐利的蓝色眼眸。

有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所不能。

可传说永远只是传说。

中原中也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反社会分子,尽管他的确曾经无恶不作过。

但他也不是中岛敦想象中坚定不移能有始有终贯彻武装侦探社十条纪律五讲四美三热爱,能够始终把人民的福祉当作自己的利益,无条件牺牲自己完成污浊镇魂曲让世界变得如乌托邦一样美好的优秀社员。

他只是在某些方面(他着重强调了这几个字)有着较常人较高的能力,但其中并不包括完美解决侦探社的舆论危机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小人虎这样的错觉,但被夸奖了(并没有)总归是有些害羞的,他几乎是用掩饰性的语气凶中岛敦:“中岛,假如你在这样毫无原则的依赖前辈不自己动脑的话,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长进。”

失望的中岛敦嘟囔着:“就算不是无所不能,您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啊!”这毕竟是事关整个侦探社名誉的事情。

17

“就算不是无所不能,你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啊!”

十六岁的中原中也简直要被吊儿郎当不负责任的太宰治给气死了。

港口黑手党近日有数名成员被某个新兴组织截杀,如果当作黑道上不可避免的摩擦,大事化小也就算了,过分的是,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把尸首挂在港口黑手党的大厦上,并且拍了照在地下论坛疯狂扩散,还加以不堪入耳的嘲谑辱骂。

被血与耻辱污染的名誉,只有用加倍的血与耻辱换回来。

这件事被交给新上任的干部候补太宰治处理,同样备受期待的中原中也协理。

谁知道一连几天,中原中也被不怀好意的太宰治四处差遣却一无所获不说,临了还被他冲了一句:“中也你如果觉得我无所不能立刻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只能说你的大脑完全没有发育哦!”

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能力来胜过太宰的中原中也忍下嘴边那句“大脑没有发育好也没事,只要能揍你就可以了“,烦躁地质问太宰治:”那你打算怎么办。“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飘到天际。

中原中也以为他是仗着身高优势来嘲笑自己,在心里掂量着到底是“痛快揍一顿这家伙“还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忽然注意到太宰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嘲谑与玩世不恭,换上了温和到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柔情脉脉,随着太宰的暗示也转眼看向天边。

又是一个流光灼霞的傍晚,肆虐横流的光晕布满天空,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依着傍晚缓缓流动的清风徐徐向前。鱼鳞纹状的云片四散奔涌,缝隙中漏下大片天光,次第折射成深深浅浅的亮橘、金红、深杏、粉金,以至粉紫淡蓝。各色交融,浑然一体,仿若一幅上好的印象画。

“中也,你看到了吗?那个是你的发色”太宰治本想指给中原中也看,转念一想,拉过中原中也的手,带着他一起指向天边最耀眼的色彩。

“是啊。”中原中也也不知为何,心头被焦躁翻滚摸爬揉出的褶一点点被美景和安适的气氛抚平,像是小时候坐在还与恋人相依相伴的尾崎红叶身边,看她小心翼翼取下刚刚晾好的衬衫,顺着纹理抚平义乌,再把它铺在熨衣板上,用冒着袅袅蒸汽的精致小熨斗一道道熨平衬衫,再连着衣架交给小小的中也:“中也,麻烦你去挂好它好吗?”

太过熟悉也太久未体验过的温馨到几乎可以称为“家”的感觉,久别重逢下,永远都能从安心中体会到下一刻离别的撕心裂肺的中原中也几乎是惶恐而退却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在这种没有营养的闲聊中体会到让自己恐惧的安全感。

他知道没有永恒的事物,没有永远的温暖与安全,除非他止步不前,但命运如逆水行舟,不容他一丝胆怯,他只能奋力向前,骄傲而坚定,不能让人看到他一丝一毫的软弱。

但太宰治一眼就能从他纸糊的盔甲里看到他的一颗真心,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软弱与恐惧,甚至总是想方设法地试图解开他的心结。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讨厌太宰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谢太宰治,感谢他在自己也迷茫失去航向的时刻仍然愿意救起另一个溺水的人,可少年人特有的敏感与自尊不允许他将这种感激说出口,惯常的怼人方式在这一刻脱鞘而出,他冷淡的抽出手,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幼稚。”

“幼稚的是中也你吧,一天到晚喜欢那些灰堆里的东西,还以为非常绅士优雅。”

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头上冒起了青筋:“哈?没资格批评别人审美的人是你吧!一天到晚扎着毫无美学的绷带还遮住了自己眼睛,生怕别人别人不误认为自己是独眼龙的审美好高大上哦!”

太宰治跳开几步,笑嘻嘻地摊开手:“中也,有个非常有格调的名人说过:‘如果你要用三观和审美来攻击别人的话,只能证明你自己是一个见识浅薄并且同理心不够强的人。因为每个个体都有独一无二的经历与品味,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背后有什么样的惨痛教训,也不知道他们为了坚持自己付出怎样的惨痛代价。’所以,不要绷带来嘲笑我的品味哦!毕竟你也不知道我的绷带下是什么样的伤疤。”

中原中也实在不想听他的歪理:“那你为坚持扎绷带付出什么代价了啊!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根本不需要遮起来好吗?做作!“

“我日复一日地遭受你的嘲笑啊!“太宰治一边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还一边装模做样去解开手上的绷带,“你看哦,这是上次对战‘acuter’时为了保护中也落下的伤啊,你看这么长,像一条蜈蚣那么长!”

中原中也想到上次对战时因为自己没能完全控制好异能,导致负责指挥的太宰前来救援的旧事,又想到身旁建筑物爆炸时毫不犹豫推开自己的那只手,不由心软了一下,便转移了话题,“那个名人是谁,为什么我没听过这段话?“

“因为你读书少啊~“

中原中也恨不得立刻挽袖子暴打旁边这个欠揍的人,但看在他多次保护自己的分下又有些不舍,踌躇之下,最终决定还是揍个爽。

两个人一路打闹追逐,三两步就窜到公寓楼顶。太宰治趁中原中也不备时夺下他的帽子,此刻正把帽子护在怀里,表情夸张地呼救。中原中也看着他浮夸的表演和险些踏空的脚步,狞笑道:“你摔呀,摔死了我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死了就不应该叫救护车了,应该叫公安的。“刚刚犯下数桩特大诈骗案的主犯正气凛然地要求法律为他主持公道,中原中也没绷住,被他逗笑了。

“你可真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中原中也哭笑不得地揶揄他。

“是啊,我这个柔弱无辜的良民就要被黑社会逼死了,怎么没有警察来解救呢!说起来电影里不都是有卧底来策反的吗,人呢!“

“卧底?说不定……“中原中也眼睛一亮,这次事件有关人员大多入港口黑手党时间较短,并不排除卧底内乱的可能,只是死的人大多都与中原中也认识,案底都比较清白,但如果假设卧底也在死者中的话,那就是一个新的方向了。尤其在有两个死者死亡方式与众不同的情况下。

太宰治看着瞬间换了种兴奋方式的中原中也不由无奈,他可不想把浪漫片换成警匪片,于是岔开话题:“中也的帽子里有什么呢?“

中原中也抬头便看到拿着他的宝贝帽子倒来倒去的太宰治,当场炸毛:“混蛋!少碰我的帽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吗?前几天公寓旁边不是开了一家据说可以占卜的奶茶店嘛,我也去占卜了这个问题。“

“那都是骗人的,帽子还我!“中原中也一把抢回帽子,爱惜地整理上面的丝带,”占卜出了什么?“

“当然是兔子啦!“太宰治笑眯眯地凑过来,变戏法般拿出一只冰蓝色的陶瓷小兔,”算是迟到的生日礼物吧!“

“迟到了快三个月的礼物!你心可真大。什么啊,这颜色太小女生了!“中原中也拿过小兔,不满地说。

“是嘛,我是觉得和中也眼睛很像才买的,不过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扔了好了,反正只花了一百日元。“太宰治不以为意地回道,目光却在中原中也的脸上逡巡不去。

“其实还想和中也一起看下昼夜相接的那个时刻,有一瞬间也是中也的瞳色。“

“啊,那个以后再看好了。“中原中也意识到什么,咳了一声,”当然不是和你这个混蛋看。“

中原中也摩梭着小兔的耳朵,夜视能力极强的他对着小兔天真透亮的眼睛,突然皱起了眉,开口堵住了太宰治的话:“太宰,你这个在哪里买的?”

这其实不是太宰治买的,是他自己学了陶工做的,但他才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中原中也,于是轻描淡写地答道:“忘了。怎么了吗?”

中原中也神色一凛,对上太宰治的目光:“第五个死者,石原旺二你还记得吗?事发前他让我陪他去礼品店,买了一个很像这个的陶瓷兔子说要送给他妹妹。我之前忘了这回事。”

但石原旺二的档案上,是没有妹妹的。

两个人都意识到不对,俱是一惊,太宰治先打破沉寂,“回房,拿纸和笔一条条写下疑点。”

“你以前不这么做的,是那个很有格调的人教你的?”

“……算是吧”

18

“敦,你别着急,把纸和笔拿来,一条条写下这次舆论危机的疑点和问题。”

“好。中原先生,您把那个兔子拿出来干什么?”

“镇教邪物,可保平安。”

总觉得不是很安全的样子。“是什么教啊?”

“咳……你别管,先写!先列表格,你列表都能写出错别字啊!”

中原中也也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真相即将水落石出的晚上,太宰治深情款款地握住他的手腕,对他坦白:“中也。”

“嗯?“

“其实那个很有格调的名人就是我。”

“滚!”

第一百五十五次,第一次成功。

TBC

本文中也是有心结的。

话说那个占卜茶是我亲身经历,但茶真的不好喝。

写回忆杀真的轻松好多啊。




神合(6)

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

时间线有点错乱,等我复盘。

我笔下的双黑好爱谈心啊。

13

“在座的诸位认为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呢?是金钱,还是权力,还是虚无缥缈的所谓的幸福?你的付出真的能换回同等的回报吗?或者说,评价这些”所有物“的标准和权力在你手中吗?……”

半梦半醒之间,或虚或实的场景迅速翻转,这段不知是谁说的谬论在中原中也脑海内反复流转,不停不止。

真的忘了很多东西,真的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也得到了很多。

中原中也单手撑住床,有点费力的爬了起来。橙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耳畔,半睁的眼睛略微失焦,远远看去,是个安静无害的美人。

他昨晚并未喝酒,但太宰治喝的酒大概都灌到他脑子里来了,他又陷入离开黑手党前那段时间中抑郁混乱的状态。

记忆与梦境颠倒不清,逻辑判断经常出错,梦境里犯下现实中永远不会发生的错误。

有些事情,就算没有发生,也是不可原谅的。

“新しいメールが来ました、ご注意ください!“手机短讯的铃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绪,”青鲭野郎“的备注瞬间让他黑了脸,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短讯:”照顾好你们的小朋友~“

中岛敦?黑手党对中岛敦的追捕的确未曾停止,但是有国木田的看管应该也不会出大岔子,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太宰治应该明白自己有足够能力护住他的……

还未想完,另一条短讯又到达了:“对于某些人来说,你们很像~”

中原中也手微微一抖,他迅速抬头环顾了密不透风的房间,尚未拉开的窗帘营造出幽暗诡异的气氛,小小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幽微的亮光,整个房间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被亮光照得一脸惨白的自己了。

还有无时无刻都存在的被监视感。

整个房间其实毫无死角,布局看似凌乱的手办将每一个能装监视器的死角都占满了,除了……

中原中也赤脚下了床,用异能将电脑桌推开三寸有余,一条可以解释为水痕的裂缝严密的贴着电脑主机放置柜的边线,隐隐有张纸从缝隙中透出。

一点点抽出那张纸,才发现是张有些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曾被狠狠团过,但皱褶被人细细抚平了,似乎还用重物压过。边角上有中性笔留下的清秀字迹,依稀可辨出十七年前的六月落的款。

“笔迹竟然没有糊……”这是中原中也唯一的念头。

画面内容乏善可陈,还是那张经常出现在他梦境里的脸。秀美明丽的五官,冰蓝的瞳色,褐色的发色,膝上坐着一个明显可以看出血缘关系的小男孩,男孩因为害羞微微撇开头,两颊上的红晕清晰的被记录下来。

那是他的妈妈和他。

中原中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是他记忆中唯一的亲人。

他长得像妈妈。

她的面容因为不定时到来的照片记得分外清楚,与自己做过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实在要讲的话,大概也只记住了有妈妈的感觉——温暖而洁净。

红叶大姐曾经告诉他,他的父母都是黑手党的干部,也都为黑手党的荣耀献出他们的生命。一个在他出生前,一个在他尚未清楚记事的童年。

如果非要找出自己与中岛敦的相同点,那也只有父母双亡和都是攻击系的异能者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一句话:“是做‘容器‘的好材料啊。”

语气轻佻,尾音上扬,声音略带磁性,是太宰说的吗?

中原中也彻底陷入迷乱之中,恍惚间不知碰了什么东西,电脑桌下的滑轮转了起来,轻微而危险的声响一瞬间将中原中也拉回现实,他麻利地站了起来,止住了电脑桌的移动。

珍贵的照片在重力的拉扯下四分五裂,随风飘散,像一段柔软的月光被不解风情的歹徒残忍的行刑,温柔的岁月在注定中染上了血色,泛黄变色,直至雄鸡一声天下白,兵荒马乱的记忆才各得其所,尘埃落定。

中原中也边活动着手腕边漠然地想:又得搬家了。

14

“他怎么又要搬家!”

震怒的国木田疯狂的甩着手中的文件,古板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轻快的跳着,与之相反,战战兢兢的中岛敦垂着头退避三舍,一边又注意到除了国木田独步之外没有任何人感到诧异或者不满。

江户川前辈依旧吃着他的小零食,玩着再幼稚不过的小游戏;宫泽前辈早就下楼,去照料他的庄稼了;谷崎和直美酱凑在角落里,依旧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举动;与谢野前辈依旧研究着她崇高但也许触犯某些法律和伦理的医学;社长……

“我还没见过社长呢,国木田前辈。”

被转移注意力的国木田迅速回答道:“社长出差了。等等,有新案子来了,人手不够啊,敦,你和乱步一起去。”

“我?”

“是,去给乱步领路。”

在被同仁们科普了种种乱步先生的神奇之处后,似乎路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中岛敦胸无大志,他对从天而降的异能喜悦而恐惧,但却也没有用它牟取暴利的想法。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过特别明晰的规划,总是稀里糊涂的跟着命运迈出或深或浅的每一步。他从来只想顺应天命,在琐碎的日常中做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在前辈能遮风挡雨的庞大羽翼下安稳度日,也许日后会有一段再普通不过的爱情与婚姻,从此生老病死,与他人渴求的非日常再无干系。

哪怕一步步看着厉害的前辈顺藤摸瓜,精彩而圆满地解决了一个个案子,他似乎也没有名为嫉妒的情绪存在过,有的只是艳羡和祝福。

“中岛,你可真是个好人。”不咸不淡的评价从身后传来。

“是……中原先生!?”中岛敦震惊地看着身后飘在半空的男人,下午的流光飘渺而绮丽,居高临下的位置让本来体格娇小的中原中也多了两分气势,配上他不断来回审视自己的目光,中岛敦觉得自己隐隐发虚,差点没给他跪下。

徐徐降落的中原中也懒得再研究面前这个傻白甜与自己的相似之处,直接开口了解事态:“被害女性确认和最近的旅客失踪案件没有关系吗?“

迷迷糊糊的中岛敦没有搞清楚状况:“什么旅客失踪?”

“异能科新下的任务没有看见吗?两天内已经发生数起,被害人没有发现相似之处,也没有发现作案人的动机与作案规律,但目前来看……”

“没有哦!”终于玩够在商店里钻来钻去的游戏的江户川乱步兴高采烈的接话:“被害人是被她的男朋友有计划杀死的,而最近的旅客失踪案件没有找到过尸体,生死也尚未确定。就作案手法而言,失踪案太过简单粗暴,不是这种含情脉脉的风格哦!”

“等等,中原先生,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之上使用异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中岛敦莽撞的开了口。

“我还在大街上杀过人呢。”大概经历了太多,不笑的中原中也总给人一种冷淡而不好相与的疏离感,他除了亲近的人,看人的目光永远不冷不热,“走吧,还要回去整理文件。”
15

看上去侵略性十足的中原先生居然负责的是文职。

这比国木田先生是武力担当听上去还好笑。

但事实就如此难以否定。

几天的追踪下来,中岛敦发现中原中也的推断能力和决策能力也非常优秀,当乱步不在时,大部分的案件推理和追查都由他总揽处理,辛苦出力四处奔波的反而是他和国木田先生。

可今天他为什么一反常态跟他们出了门?

说起来,出门难道不应该换一件正常一点的衣服吗?为什么他还穿了一件印有某美少女的T恤啊?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中原先生穿正装的样子了。

到达报案者所说的厂房后,急急忙忙跑出的中岛敦和国木田自然没有注意慢了一拍的中原中也。

徐徐升上车窗的司机僵硬地发现窗户被一只脚轻而易举而不可置疑地卡住了,坐在出租车顶的男人一如既往,活泼开朗而被遭嫌弃地开口与中原中也打起了招呼:“中也,好久不见。”

以抱胸这样防备的姿态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中原中也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好。你让他先出来再说。”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司机哆哆嗦嗦地从车里连滚带爬地挪了出来,离开了太宰治的控制范围就被中原中也用异能迅速定住:“想要模仿神探夏洛克,起码也得有个感天动地的理由吧。“

“中也你不要这么性急啦,起码得给人家一点编故事的时间~“

“我没时间听他废话。“中原中也眼皮也没抬,被他的视线锁死的司机这才发现这个漂亮安静的男人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压迫感。

幸好旁边还有个打岔的太宰:“中也,你知道红皇后假说吗?“

“奔跑是为了停在原地吗?我不那么认为。”中原中也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想起一些无关风月的旧事,“停在原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奔跑本身就是为了前行,前行是为了与过去割裂,而不是与现在纠缠。”

“那是你们这些幸运的人的想法。阴沟里的野狗为了寻找生存的意义可以四处乱吠撕咬,别说是现在,他们连过去都不曾拥有。”

“那只是悲观者愚蠢的想法。”

“悲观与乐观有明显的界限吗?判断价值的标尺在我们手中吗?你以为的拥有就是真正存在了吗?”

“太宰,”中原中也时隔四年,认真而专注地对上太宰治的眼睛,晦暗不明的眼神在琥珀色的瞳仁间变换,再加上那句与梦境重合的质问,不由心里一震,“我不是和你来谈人生的。我们有异能,就多了一条改变自己道路的方法。”

太宰治严肃而诧异的眼神一转而过,随即又换成散漫不羁的神色——他从织田作死后就一直这样:“这样说起来还是普通人更为幸福啊。改变未必有顺从来得舒坦。”

“接受自己的命运并认真生活本来就是普通人最大的异能。我们不过是承载所谓的异能的……”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卡在嗓边始终说不出。异样的感觉又在中原中也心头徘徊。

“容器。我们是承载异能的容器。”太宰治接上了他的话。

还未来得及回话,尖利的叫声从房子里传来,匆匆跃进楼中的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听到太宰治最后一句轻轻的提示:“中也,从没有人测出过容器的容量。”

TBC

神合(5)

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

高考完复健之作,手感不太对。

虽已黄昏,寒鸦数点仍未归巢,哑哑鸣了几声,扑棱着翅膀远去。

大概是光污染的原因,遮挡住视线的林立高楼在天际都漾着浅淡的绯红光晕,温柔而宁静的夜色在它们身后徐徐展开,像是一个甜美而永不苏醒的梦境。

四年的光阴在这段短短的路程上似乎流转成了走马灯,一幅幅光景循环上映,弹指而过。

谁都变了,谁都没变。

就好像自己还没离开黑手党的日子,两个人总是这样一前一后走回住处,嘻嘻哈哈而又各怀心机地试探对方,开些无伤大雅但杀机暗伏的玩笑,时不时寒雁啸晚,一身的盔甲在此卸下,疲惫与血腥就此从容洗去。

志不同道不合的搭档注定分离,但天性中的冷漠与热忱却如影随形,纠缠不解。

他们貌离而神合。

中原中也没有太宰治的远见与卓识,也无法预料到带黑手党最穷凶极恶的干部回家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他也不想沉湎过去,更不想预料无望的未来,猜想未知的恶果。

他与生俱来就带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本能。

到家了。

小巧的公寓楼让太宰“哇”的惊呼起来:“没想到中也你会住这样简陋的地方呢!”

避开巧遇的女邻居惊异的视线,中原中也掏出钥匙黑线道:“经济适用,哪里简陋!”

开门的同时正想招呼太宰治进去,没想到太宰竟然旧病复发,已经握着女邻居的手倾诉起衷情,中原中也实在不想理这丢人玩意,打算独自回房,关门的一刹那,太宰治“刚巧”放下女邻居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房门而进,还毫不惭愧地朝中原中也抱怨:“中也还真是狠心,我差点就进不来了。”

太宰治不露声色地细细打量着小巧的1K室,整洁的厨房里锅碗瓢盆俱全,瓷器上精致的裂冰纹状能看出主人的好品味,只是不知出产的菜肴滋味如何。里面的厅室格局一目了然,还未全盘观察清楚,就被冰到了。

中原中也绷着张脸,把从冰箱里取出的大瓶乌龙茶朝他脸上一按,分神的太宰治竟然没有躲过,塑料瓶上的透明水珠顺着他俊秀的脸颊滚落,配上某人难得惊讶的表情,晶莹而天真。

就像是久别重逢后喜悦的泪珠。

“乌龙还是牛奶?”

“……红酒。”

“……里鹏还是奥比昂?”

“罗曼尼康帝。”

“做梦吧你。”

讨价还价的最终结果是红酒配速食饭团,也不算太差。

“整一个暴发户喝法。”中原中也如是评价。

“这么贵的红酒就随随便便地放在厨房吗?”观察完毕的太宰治默默总结出中也家的特点:萌系主打,美女环绕,双马尾上风,黑长直世界的胜利。真是自杀的好地方。

说起来,这些纸片人的设定身高,不会都比中也高吧。

起身放红酒的中原中也头也没回:“其实红酒无论怎样存放都会有味道上的损失,再贵的红酒终究喝的还是它的附加价值,再说……太宰,你给我住手!”

回身的他发现太宰治弯腰揪着九琉璃手办的马尾,还饶有兴趣的问:“中也,你难道有些与众不同的爱好吗?”

中原中也拎开太宰治的咸猪手,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太宰治,似要把他钉在墙上再痛打三百杀威棒,在“好怕好怕”的杂音间冷静回答:“我不认为御宅是一个小众的身份。”

“不是,我是说比如热爱幼/女这种变态的癖好……嘶!”

“真正变态的是你吧!来别人家做客不知道遵守基本的礼节吗!”忍无可忍的中原中也一脚踹过去,一如往常轻巧避开的太宰治不以为意地怼回来:“你什么时候是别人了?”

话音落定才发现尴尬之处,之前试图掩盖的疏离一刹那毫不留情地被撕开,时光留下的缝隙在此刻如天河横断两人,太宰治一向自觉周全,此刻却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四年了。

在网上再怎样嬉笑怒骂都不会比现实的动作真实可感,推特对面终究是个记忆中的纸片人,聊的话题就算是口水话也不会觉得多余烦闷,而现实中真真切切的人一个轻微的肢体动作,一个自己尚未察觉到的眼神就能把别人从天堂打回地狱。

时光的力量有这么大吗?

中原中也似乎并未感觉到尴尬,避开那句话没好气的呛道:“九琉璃已经是高中生了,结婚都可以了!说起来不分年龄段乱向女性献殷勤的人是你吧。“

小心翼翼的拘谨迅速破冰,原来有些人注定倾盖如故。

中原中也微微侧脸,余光瞟到太宰治眼瞳收缩的一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若无其事地撕开包装纸,开始啃起了饭团。

旁边的电脑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放着并不应季的杂色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上细细纹理分明,热烈而明亮。

太宰治短促的笑了一声,回身趴在中原中也的肩上:“什么味道的?金枪鱼的啊,这个好像是贵一点的……为什么我的是芥末饭团!“

多年的斗争经验让中原中也寒毛都竖了起来,太宰治要趁刚才那个瞬间下毒的话……

好奇宝宝太宰治同学低头说:“不是毒哦中也,是一种产地遥远而出身高贵的化合物,啊好辣好辣水在哪里……怎么是红酒!“

“不是你要喝的嘛。“中原中也三两口把饭团迅速而不失优雅的吃完,去给他倒水,:”把糖说的那么高大上干什么。“

——假如我变了呢?

——我选择信任。

喝完水的太宰治苦着脸:“我怎么觉得更辣了?“

“你活该。“他为什么要随身带糖?

“这是咖啡店里送的哦!“太宰治瞬间不正经起来,”楼下就是咖啡厅,里面的女士可真是漂亮啊~ 美女的心意要好好珍惜哦。“

“知道了,她愿意和你殉情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谢谢~“

聊也聊过了,饭也吃过了,仁至义尽的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将太宰治和一堆抽奖赏品扫地出门:“快去死吧。“

“你今天没有喝酒。“

“我知道自己酒量的。“中原中也垂下眼睫,有着无可言喻的温柔。

“真是难得这么有自知之明啊。你还留着那个。“猝不及防间太宰治改换了话题,他的目光缱绻缠绵却又遥远,穿过黑暗与光明,鲜血和背叛,荡悠悠掠过了四岛八州,落回在书架顶端。

那里没有乱七八糟的手办和周边,只有一本薄薄的书——《人间失格》。

说是书也抬举了它,不过是本装订粗糙的册子。页边角早已发卷泛黄,如果不是保存精良大概已经在漫长的雨季中发霉生蛀。其实就算好好保存也没什么用,因为原主人根本就没有认真制作它。不知翻开那一页就会被无名的白色毒雾吞没,再翻开下一页就能看到能气死你的涂鸦和诋毁,交错其间的是出人意料的忧郁冰冷的俳句与短篇。

封面是作者手绘的黑白格子,笔直有力的灰色线条暗藏着无法言说的心境,人间失格四个字隐藏其中。

“异能力是天赐的礼物——诅咒“

扉页是这么写的。

鲜血淋漓的过去不需要温情,没有人想去了解了那些天赋异禀的异能者的心情与想法,或崇拜或厌弃的目光将他们奉上神坛或踩入地狱。隔了面纱,便不再是人。

没给中原中也告别的机会,太宰治突兀地“哐啷“一声带上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惨淡的夜色里,月至中天,夜色深处的恶兽舔牙伸爪地跃跃欲出,不知来处,不知出锋之机。

风起了。

TBC

好想搞个邪教cp中也×白飞飞啊

神合(4)

看前须知: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OOC请务必指出。这真的是我目前为止 写过最甜的一章了。不过又没有按照计划写完想写的。

9

“啪!”

国木田忍无可忍,终于怒气冲冲地随手抓起一叠文件,拍在中原中也的桌子上:“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静音!今天已经六遍了!”

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把位于桌角的手办移到电脑前,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户川乱步举起手,大声说:“我觉得不需要关哦!杏里酱和琉璃酱明明唱得很好听的!如果国木田你觉得需要静音的话,一定是因为你没眼光吧!”

“……”

中原中也很委屈,但他觉得自己身为三无系偶像的粉丝,不需要为这种无谓的事情做解释,于是只好在心里默默理了一下事情经过。

今天早上八点半,侦探社成员难得都到齐了,在国木田登记完通勤状况后,大家就开始各干各的了。乱步玩,敦在一旁黑线着看他玩;中原中也听着音乐翘着椅子画图干日常本,时不时会和远处的乱步交流一下意见;国木田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淹没,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完善调查报告;宫泽贤治下去种田了,谷崎兄妹陪同,只有与谢野一个人呆在隔壁解剖不明生物。

然后这个和谐的早晨就被天杀的太宰治给毁了。

他连续打来六通电话,碍于昨天的事情,中原中也决定给他个面子,装作手机不在身边的样子,充耳不闻,而不是直接挂掉——至于为什么不接,他闭着眼睛用手指都能想出来接了后那个混账会说些什么:“啊中也你终于接我电话啦,你还真是可爱呢,前几天跟我在推特上撕到立誓老死不相往来,看到我就杀了我,结果昨天却手下留情了呢,难道是因为中也你暗恋我?哇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恶心了,呜哇果然我还是最讨厌中也了呢……”诸如此类无聊的废话,然后又任性地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更可恶地是不管怎样中原中也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会按着他的要求去做。

中原中也烦透了这种情况,干脆不接。他其实本来也想直接按音量键静音,但是他突然想起有次他不知道按了什么键,有来电时,他的一切操作除了挂断都会被默认为接通。而在电话的间隙,他想把手机调成静音时,太宰总是恰好又打来了电话。就这样,他的偶像和乱步的偶像合唱的op《butterfly》唱了整整六遍。当然,整个侦探社除了国木田,都对这个行为视若无睹,甚至享受着音乐。

中原中也掂量了几下他仅有的良心,认为此时得罪国木田不是件划算的事情,毕竟出去搭档调查时,查找线索时的一些繁重琐碎的工作都由他承包了,如果此刻让他勃然大怒,恐怕他以后就会拒绝做这些工作。中原中也站起身,拿着手机就往外走,打算找个清净的地方避一避,耗尽太宰治的耐心后再回来。

就在他开门,正欲走出门时,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事务员“砰”的一声,与中原中也撞在了一起,她一边连声道歉,一边为中原中也捡起手机,就在此刻,悲剧发生了,她的手指无意划开了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流出,中原中也绝望地闭上眼睛:“啊中也你终于接我电话啦,你还真是可爱呢……”

他飞快地抢过手机,以超高速冲出门,发现电梯不在此楼后干脆直接从窗户里跳到楼下:“你有什么事?说完就给我滚!”

侦探社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小事务员呆呆地盯着走廊末端的窗口:“我干了什么啊,中原先生有必要这么讨厌我吗?”

乱步抬起头:“不关你的事哦,他只不过是有点害羞了。中国不是有句唐诗吗?‘近乡情更怯——’”

乱步拉长的声音在办公室和走廊中回荡,众人都若有所思,只有国木田黑着脸说:“他不会借机旷工了吧!这个损害侦探社名誉的混账!”

10

中原中也平视前方,刻意压了压帽檐,好断绝他朝身边人望过去的年头:“先说好,我没有带钱,你必须付钱,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说着请我吃饭但其实根本不带钱的话,我就当场让你血溅三尺。还有,吃完饭我就立刻回去,不许纠缠我。”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吃饭前也不许纠缠说无关的话!现在直接去吃饭!”

太宰治用手压着后颈,优哉游哉地走着:“是~是,不过真是让我意外啊,中也你居然会同意和我出来吃饭。”

“那时因为我被你烦到不行,才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答应你后就一了百了,而且说不定还有杀了你的机会。”中原中也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镇定自若地回答。

“前面是红灯哦中也,再往前走会被撞死的。”太宰治拉住中原中也,“虽然我是很希望中也死啦,但是如果是这种无视红灯横穿马路被车撞死的好笑的死法,我觉得有些对不起恶贯满盈的中也呢。”

“哈?你才是恶贯满盈吧,黑手党历任最年轻的的干部!”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停下来等红灯,“一条为黑手党贡献一半业绩的青花鱼没资格这么评价我。”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向太宰治投去狐疑的目光:“你真的带钱了吗?”

“带了哦。”太宰治翻遍全身的口袋,终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万元钞票:“只要中也不是猪,也不要喝太过昂贵的酒的话,这些钱足够我们俩吃一顿晚饭了。”

中原中也懒得去理太宰治无聊的挑衅,看到绿灯就直接闷头往前走,结果遵纪守法的良民中原先生差点没被违章闯红灯的电瓶车撞死,在关键时刻,英勇的太宰治挺身而出,见义勇为,一把拉住了中原先生。挽救了两个人生命的太宰治先生不仅没有得到表扬,截然相反,他差点被条件反射下的中原中也揍上一拳。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中原先生看到了昨天揍他时留下的红肿尚未完全褪去,诡异地动了点人人皆有的爱美之心和不知从哪搜刮出来的恻隐之心,悬崖勒马,放过了他的脸。

走走停停,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过了马路。正当太宰治兴奋地给想给中原中也指今晚就餐的和食店时,中原中也突然拽住了他的领子,使他被迫与中原中也四目相对。中原中也严肃道:“太宰。”

太宰治打了个激灵,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事?”

“我现在有件神圣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跟我殉情吗?”太宰治话还没说完,又被中原中也拎着领子,头被迫转向另一边,发现那里只有一家普通的便利店:“什么嘛,难道中也喜欢被易拉罐撞死或者吃自动门夹死这种毫无挑战性和美感的死法?”

陷入神圣的膜拜情绪的中原中也没去管他:“看到没?那个可是本季限定的A赏,数量稀少极其难抽。我抽了整整半个月了,家和侦探社附近的便利店都被我抽空了都没抽到。没想到这里还有。”他又朝四周张望,“这里离我家也不远啊,怎么我没看到过这家店?”

“……嘛,不就是个黏土小人嘛。”太宰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随即中原中也疯狂的行为就让他意识到了这点:“什么叫只是个黏土小人?那是爱与美学的结晶!你见过花纹如此清雅的黄八丈吗?你见过这样哪怕经过Q版缩小萌化后依然无懈可击的身材吗?你见过这样纯真和禁欲结合的如此完美的神情吗?”最后,中原中也铿锵有力地下了判决书:“太宰治,你是个没有信仰和品位的男人。”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揪着领子摇晃得险些窒息而死,他觉得就算凭借着自己5.3的视力,也是在无法看清楚那个黏土小人长什么样,只好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拼命点头,最终,中原中也突然从大脑某个尘封的角落拎出了渡边琉璃粉丝准则第三条,冷静松开手,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我们这些三无系偶像的粉丝才不会跟你们这些不是二次元的家伙一般计较!

中原中也心里斗争了很久,觉得还是很想和太宰治计较,但他想到如果再不进去碰碰运气抽上两把的话,很可能就会与A赏失之交臂。于是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撇下太宰治,昂首挺胸,迈着优雅的步伐踏进便利店。

他临行前为了防止太宰治又借请客之名蹭饭,只带了一千日元在身上,准备万一太宰蹭饭就自己用便利店的饭团把自己喂饱,让太宰治一边饿着去。虽然他的确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些钱足够买供两人充饥的饭团的事实,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张一千日元已经不再是一张普通的钞票了,它已经成为了信仰充值过程中的交换媒介,随即这个触媒就会化身圣物,召出servant,不对,A赏。

中原中也递过钱:“两张。”

虽然抽赏五百日元一次,他只能抽两次,但作为一个五星全满的欧神,即使在过去的半个月内他根本连A赏的边都没碰到过,他还对自己自信满满:这回一定能抽出A赏!

“刺啦——”B赏,好,离成功只差一步了。

“刺啦——”E赏???

中原中也震惊地盯着手上两张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卫宫士郎空手都能召唤出Saber,为什么他中原中也献出全身家当连个A赏都抽不到?

自觉犯错的太宰治此时分外乖巧,他将一万日元递了过去:“再试试吧,中也。”

然后他们抽了整整十九次,在此期间,他们经过小组讨论,研究出中层捕捉法、上层样方法、下层摸鱼法等切实可行的方法,轮流抽取,最终,他们凑齐了从次赏B赏到末赏H赏,直到剩下最后两张券。

两人此刻神情严肃,交换了一个眼神: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那么就让……

“我来!”太宰治使用了平生最快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出来一张:“A——D赏。”

中原中也简直想挠死太宰治这个非酋,但这不是计较个人私怨的时候,他绷着脸,再次把太宰治拎过来,终于从他身上几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摸出几枚硬币,凑齐了五百日元。中原中也把钱清一色排在讪笑着的收银员面前,把太宰治扔到一旁:“最后一次。”

然后他从容地摸出了A赏。

11

中原中也果断地抱走了黏土,把两大袋奖品都塞到太宰手上:“以物易物,都是五百日元,你不亏的。”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拖着两个袋子,慢悠悠地跟在中原中也身后,抱怨道:“还真是不公平呢。明明是用我的钱抽出的A赏,却只把次要的其他奖品留给了我。”

“都是五百日元,价格一样,没什么可计较的。”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听了这话,太宰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是的呢,明明都是五百日元,但在人心中,却排了三六九等,分了上下高低。所谓的平等也只是价格平等,物与物,人和人,说起来都是平等的,但是他们的价值……”他明明是用一贯的轻松的调侃口吻说的,但落在中原中也耳中,却有种特别的意味。

“太宰。”中原中也打断了他的话,停下来跟他说:“我这个黏土市价三千日元左右,这次比较难抽,网上拍卖大概会涨到五千日元。”太宰治也跟着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中原中也漂亮的蓝色眼睛。

“而这些徽章、本子、笔等等,一般都是三四百日元左右,贵一点也有五六百日元的,加起来价值也至少有七千日元。”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下了结论:“所以,就算它们单个价值的确比不过黏土,但是,它们的总和远远超过了一个黏土。所以,就算没有什么价值又如何,到一定量,也有办法胜过质高者的。”

太宰治眼底似乎有一丝异样的阴影划过,但很快,他就又笑起来:“中也也学会讲这些无趣的大道理了呢。嘛,我早知道你要成为这种无趣的大人。说起来,钱都没有了,我们吃什么?”

“你请客吃饭不会多带点钱以备不测吗?”中原中也朝远方望去,沉沉的夜幕夹杂着暗黄的琥珀色光,就像太宰的眼睛一样,他像是下来什么决心:“去我家吧。”


神合(3)

看前须知:本文为中也与太宰交换身份设定,即中也离开了黑手党,来到侦探社,太宰留在了黑手党。因为经历变化,两个人的性格也会有点变化。OOC请务必指出。这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打cptag了。

8

中原中也赶到时,看到了重伤的谷崎润一郎和直美,也看到缠斗在一起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和芥川龙之介不是很熟,除了工作和太宰治强行塞给他调教芥川体术和调整罗生门节奏问题的任务,他们两几乎毫无交集。

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这三个人,有与谢野在,谷崎和直美的伤势不成问题,当然,看到时难免有些气愤,但曾经的黑手党生涯使他早已习惯了同伴的伤亡和离去,因此,他没有在面上表露出半分不快之色。中岛敦的异能月下兽也并不弱于罗生门。只是敦刚刚接触异能力,又有后顾之忧,只怕打不过。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面子,能让芥川停一下手。

只要有斡旋时间,中原中也就有信心带走这三个人。

他飞快地解决了挡在面前的樋口一叶,被他踹到一边的姑娘挣扎着想要站起,继续战斗,可无力阻止。中原中也跃起,利用异能力浮在空中,劈手抓住了肆意行凶的罗生门。芥川身形一滞,随后被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扔到了后面。出于大局考虑,中原中也并未继续使用污浊,而是让芥川落在地上,稳住了身形。他同时飞快向前,三下五除二制服了还想上前继续搏斗的中岛敦。

中岛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随即又朝芥川龙之介怒吼:“你这……”

芥川鬓边的头发随风舞动,冷冷道:“有本事就继续。”

他对看到中原中也这件事情有些惊讶,但又迅速冷静下来:“中原先生,请您让开。”中原中也对他算有半师之恩,而且与他敬仰的太宰治关系还不错(当然,两位当事人没一个觉得),虽然后来不辞而别,叛离黑手党,但是无论是中原中也强大的异能力污浊,还是加在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人情锁,都足以让芥川对他礼让三分。

中原中也酝酿了一下,开口道:“芥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芥川突然笑了一下,他一向冷淡,难得笑一次,这笑容就有些僵硬诡异:“中原先生,很抱歉,这次我们港口黑手党绝不退让。因为,有人在黑市上开出了七十亿的高价来悬赏人虎。中原先生,虽然您离开了黑手党,但想必您还记得,挡了黑手党财路的人必死无疑。我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过您,也绝不会对任何一个人透露您的行踪,并且,那两个人也随您处置。但是,人虎,我们绝不放过!”他手一指,罗生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出来,气势汹汹地奔向中岛敦。

中岛敦也趁机挣脱了中原中也的钳制,以半人半虎的形态扑向芥川,但这终归是螳臂当车,罗生门的利刃刺穿了老虎的心,把它撕成了两半。芥川得意地收回罗生门,却发现老虎居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扑了过来,而自己的罗生门却重逾千斤,无法动弹!

奄奄一息的谷崎润一郎抬起了头,远处的中原中也什么话也不说,沉默着看着这一幕,樋口一叶绝望地大喊——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

“好,一起都到此为止吧。”穿着米黄色风衣和黑色修身背心,佩戴着奇怪的黄绿色饰物的男人笑眯眯地拦在中岛敦和芥川中间,一切异能转瞬化为乌有,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太宰治。

中岛敦回头,却意外地发现,中原中也那似乎亘古不变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狠厉而活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骄傲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对准太宰:“混账太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不知为什么,中岛敦总觉得那一丝笑意里带着点安心的味道。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就让他目瞪口呆。

中原中也飞快地冲到太宰面前,当面就是一拳,随即对太宰进行单方面的厮打。名叫太宰治的男人手插在口袋里,灵活地躲闪着,就这样,他还有心情调笑:“哎呀哎呀,还真是个暴躁的小矮人。不过,这是没用的哦,中也,我对你的攻击节奏了如指掌……”

“啪!”中原中也终于有一拳击中了太宰治,毫不客气地让那张虏获无数少女芳心的脸迅速肿若猪头。被瞬间打脸的太宰治跳开一步,揉着脸颊道:“中也,你还真是……不就是前天……”他似乎并不是很生气,在中岛敦听来,还有点撒娇的感觉。

“咚!”

另一拳砸在他另外半张脸上,给他来了个对称。

中原中似乎还不解气,但突然想到了身后的中岛敦和谷崎兄妹,揉了揉手,又活动了一下关节,回头对太宰道:“闭嘴,我回头有空再跟你算账。”

太宰像是没听到这话,自言自语般嘟囔道:“真是的,我都几年没回过国了,一回来听说这件事就赶了过来,谁知道中也不识好人心,还这样对我,真是让人伤心啊。”

中原中也头也不回地大声回道:“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太宰。”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中岛敦突然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望向黑手党那边,却发现那边也比自己知道的多不到那里去,两方面面相觑,又同时扭开头。太宰治捂着脸,依旧保持着微笑,愉悦地看着这几人的互动。

中原中也径直走向谷崎兄妹,蹲下查看了他们的伤势,站起身来,朝中岛敦说道:“敦,还好吗?”

“我很好,就是……”

“那好,今天就委屈你一下,我希望你住手。”

“?”

中原中也扶起谷崎,轻手轻脚地把他送到背上,背了起来,转头对中岛敦说:“别愣着了,背上直美,走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让他们赶快得到医治才是最重要的。”中原中也打断了他的话。

死胡同里的天空被切除四四方方的豆腐块,乌云伴着高楼上的黑色污渍,构成一幅鬼魅般的画卷。中原中也看着空中横纵的电线,想:“四年了。”这四年中,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边的人,手上的事,喜欢的东西,什么都变了,但只有太宰治,似乎除了长高了,换了衣服,变得更玩世不恭了些,什么也没变。

他离开横滨两年,又回到横滨两年,最让他感到熟悉的,居然是在国外呆了四年的太宰治。

中岛敦依言背起直美,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人阻拦他。当他们两一步一动,挪到巷口时,太宰治突然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随~时~恭~候~哦~中~也~”

听见这话后,中岛敦分明看见中原中也一个踉跄,随即才站稳了身,继续前行。

但是他同时似乎也听见了一声轻笑,可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中原中也的侧脸,却一丝笑意也无。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终究有人是心不甘情不愿,甚至带着愤怒不解的。

勉强爬了起来的樋口一叶突然大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的?”

中原中也先把谷崎润一郎挪了挪,使他自己更为省力些,才回答道:“你当时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我不是跟你说‘小心’了吗?”声音不大,但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樋口一叶有些不解,太宰治接过话,依旧是用那轻佻的语调:“中也的异能力是改变物体的重力啦,你的摔倒肯定是他故意为之,在那个瞬间,你肯定没有注意到他做的小动作,对吧?他说的‘小心’,就是这个意思吧。顺便提一句,我是看到信息记录器上的记录似乎被芥川改过,觉得有点不寻常才来的,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中也”

樋口一叶慌忙摸了摸口袋,真的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她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那都是因为你的愚蠢。”芥川龙之介突然这么对樋口一叶凶狠道。樋口一叶慌忙不断鞠躬道歉:“对不起,芥川前辈,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才使事情变成这样的,如果……”

太宰治听到这,回头笑道:“不可以哦,芥川,不能对这样的美人这么粗暴的。”他也摸了摸自己口袋,遗憾地发现并没有他想找的东西,就回头问芥川:“你有烟吗?”

芥川连忙上下翻找,但平素清心寡欲的他哪会有这样的东西,还没等他开口,太宰治就挥了挥手:“没有就算了。回去吧。”

作战失败后的压抑气氛还没退却,太宰治却若无其事地哼着小曲,过了很久后,芥川似乎听到太宰的声音:“真的是很期待呢。”这么多年了,中也也一定变得更有趣了吧。

随后这句话就随着鲜血的味道,在风中慢慢消逝,直至远去。